“我要看看东西......”
想了想,唐四五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金钟和尚离奇的也听懂了。
面上露出诡异笑容。
手掌微翻,就多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钟。
钟内一团明光扭曲蒸腾,似有无数细小人脸,时而出现,时而消隐。
唐四五只是看了一眼,差点双腿一软,趴伏在地。
他感觉心灵深处,像是被一座大山牢牢压住。
一时之间,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是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就是,他的气血沸腾狂啸,一缕冰寒涌现。
精神像是触及到更高,隐隐对自己所学的八卦玄冥劲,有了更多领悟。
“给我一缕,我要带回宫中,说动师父出手。”
待到金钟和尚收起小钟,唐四五才恢复心神,眼中残留着丝丝激动。
“李信那小子这些天一直挑战京师各大拳馆,路线十分明确。
但要想毕其功于一役,单是伏击没用。必须换个场地,这时就需要大师诱敌。”
唐四五嘿嘿轻笑。
“倒不是不放心大师,而是我等师兄弟没有那等强横体魄,恐怕扛不住李信此人的强猛攻杀,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你是说,万福万寿园?”
“没错,他一个乡下来的小子,哪里知道那处园子的恐怖。
只要靠近,我师就能出手。
到时,精神增幅,引动伟力,他区区一个连宗师神意的边都没摸到的后生晚辈,又哪里能逃得性命?”
“他没那么傻吧?"
“这不是傻,而是自信,哈哈。”
唐四五眼神中全是阴冷,“我仔细推敲过那人所行诸事,就发现一点很有意思的东西。
此人性格霸道,报仇从不隔夜,更无丝毫敬畏之心。
一旦有人针对,反扑手段极其凌厉。
前面就算是山,他也要踏碎了,是海,也要趟平了。
这种性情,你说他会害怕?”
“的确如此,当初他还未悟通刚劲,就已经胆敢冲老僧动手,真是胆大包天至极。
这一票,做了。”
“怕就怕大师攻击不足,不能打痛了他,让他失了理智。'
“与其担心老僧,你还不如多叫几个师兄弟,不如就把长寿门下,你那些师兄弟全都请来。
打虎不死,必受其殃。
大圣武馆郑馆主与老僧有旧,他家场子离着花市也远。
就算生变,程元华也赶之不及,正是最佳地点。”
说完话,金钟和尚拿出一个玉瓶,分出三分之一的明光金水,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
“这东西可要珍惜了,如今天下大变,民怨沸腾。
气运衰弱得厉害,用一分就少一分。”
“龙脉不毁,龙气总会源源不断。大师又何必虚言相欺,就这么说定了。”
唐四五笑呵呵的接过玉瓶,转身几个腾跃,往深宫而去。
时近三月。
草长莺飞。
今日无风无沙,天空一片晴朗。
李信早早出门。
继续前些天未做完的事情。
【挑战】
“信力简直是少得可怜,这些天,我都已经这么努力了,名气也越来越大。
但在京师百姓的眼里,就像是看猴戏似的,乐呵呵看着,竟然没有几人提供哪怕是一丁点的淡红信力。”
李信心里直接无奈了。
所以说,这个时代的百姓就有些奇怪。
明明过得苦不堪言,有可能明天就会饿死,但依然会抱有极强的好奇心。
哪里有好戏看,就往哪里跑。
这不。
自己身后此时已经跟着七八十人。
远远近近的。
一个个衣衫褴褛,干瘦如鬼。
肚皮饿得深深凹陷下去,能看到两肋排骨高高撑起。
但他们的眼睛,都是如同点亮的火把一样,那股兴奋劲啊。
“喂喂,你那馒头快点吃了,没人血给你沾,今天不杀人………………”
李信看着一个老汉,发现对方手里捏着一个发黄发馊的馒头,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就跟他说。
“信哥儿,你嘛时候京城第一啊?”
“快了快了,就在今天。”
李信没好气的答了一句。
这些人说不通的。
“红袖,师姐,今天就不要跟着了吧,我有种不怎么好的感觉,似乎有人在算计我。”
他不是随意乱说的,而是真有这种感觉。
精神达到30点以上,冥冥之中,似乎能依稀感受到一点吉凶祸福。
虽然不怎么明显。
但是,只要是关系到自身,总不会全无所觉。
“啊,少爷,那咱们不去了好不好?”
庄红袖一听,脸色就微微发白。
她可是比李信自己还要相信他那神乎其神的精神感应。
尤其是在李园之中。
但凡有人心存不轨,隔着老远就知道了。
那一次,远远的有人窥视。
自己都全无所觉,少爷就带着她寻了过去。事后证明,果然有人想要打她们主意。
程飞燕则是反应更快:“师弟你等一会再去挑战,我回头把爹爹也叫上,让他在一旁押阵。
那些人也真是的,正大光明上门切磋,哪用得着呼呼喝喝的。难不成还想围攻你一个小孩不成,脸呢?”
你管这叫小孩子。
远远看着的一些京师武者,听着这话,就是一阵腻味。
这样的小孩子,真是惹不起哦。
“师姐,千万别。”
李信连忙拉住程飞燕。
叫得慢了,她是真的会一溜烟回去,把师父拉出来。
这不是欺负人吗?
自己上门挑战切磋,传出去了,还可以说一声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
或者说,只是自作主张,想要提升技艺。
但是,师父也跟着一起,那就是打压别家武馆。
好说不好听。
再说了,有着师父在家坐镇,照看着两家院子再到武场这一片,李信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除非大军围攻,一般少量人手,哪怕是宗师来袭,他也不担心。
说起来,张有容和张有德主仆两人也是有心了。
买下来的这处大院子,也离着花市不远,出了城门就是,真正算是在皇城根下。
人流稠密,市井繁华,最关键的是,离师父的家更近一些。
由这也能看出,马世清把家安在这里,把天星馆开到程氏武馆眼皮子底下,到底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是完全不把门中师叔放在眼里。
好在,那家伙被人行侠仗义了。
真是大快人心。
“师姐啊,你说在别人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形像?”
见到程飞燕还想走,李信拉住不松手,笑眯眯的问道。
“什么形像?急公近义?义薄云天,还是气盖山河?”
程飞燕好笑答道。
“不,是性烈如火,是眼里揉不进半粒砂子。是报仇不隔夜,是斩尽杀绝………………”
“有什么区别吗?”
程飞燕翻了个白眼,师弟也是没谁了,她就没听过有人这么编排自己的。
李信笑道:“区别可大了,你说的那是正人君子,君子可以,可用大义相责,用道德绑架。
而我这性格呢?其实不是,跟我说大义没用,道德呢,我也没道德,绑架不了。
气盖山河嘛,明知道打不过,你觉得,我会去送死?”
庄红袖听到这里,小声在旁嘀咕道:“少爷会偷偷藏起来,待到晚上,再去灭他满门。”
“还真是。”
细细想了一会,程飞燕觉得,在平日里相处之时,师弟好像与外面表现的有些不一样。远没有那么些英雄气概。
他所做的一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让自己人过得好一些。
最正义的事情,就是与庆字号对上。
对了,那是从绑架小孩一案开始的。
也就是说,师弟最大的执念,其实是人贩子。
“明白了,师弟从一开始,就并没有真的想要把这个国家和民族的命运肩负在自己身上。
最大的公心,就是见不得眼前有受苦的人。”
这话怎么怪怪的。
李信笑了笑,非要这么说也可以。
他是看不得有人绑架,两辈子都是。
但却不会受到任何人要挟。
如果有人想要抓住自己的弱点,那就恭喜他,喜提灭门之灾。
七星螳螂门不信邪,玩完了。
天星笔马世也不信邪,也玩完了。
就连庆字号那么大的势力,以及绿营兵马,全都玩完了。
因此,现如今,只要不是个傻子。
在没有对付自己的把握之前。
谁也不会把目光放在其他方面。
现在刚刚出门,心中就有了不妙的感觉。
仿佛有着一柄利刃对准心脏。
这种感觉毫无来由,却又真实不虚。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设下了计谋。
这一次,是冲着自己本人下手。
“这就有趣了。”
前些时日直接或者间接得罪的一些势力,在他的心中一一掠过。
李信决定不再思考。
敌人太多了,实在数不过来。
那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看看这一次,危险来自何方,又是什么手段?
【二郎神神意图】要消化完全,不单单只是需要足够数量的对手,还要足够质量的高手。
只是打一些臭番薯烂茄子,又谈何战神之名?
自己站在最前,不打得四方束手,麻烦简直是无穷无尽。
这一次,就让所有人知道。
有些试探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李信,这些日子,你挑了十八家武馆,在别人看来,实在是少年英雄。
但听老夫一句劝,年轻人有了几分武力,也别目中无人,这样不好。”
通臂白猿武馆,馆主郑山河这次没有等在武馆之中。
而是带着三十余弟子站到大街上。
眼中全是嫌恶。
他向着四周拱了拱手,厉声喝道:
“程元华偌大名声,却是名不符实。
授徒传武,只授技击之道,不授品德操行。
以至于门下弟子如此狂悖,着实令人不耻。”
李信拍着巴掌就笑。
“袁馆主说得好,骂街的话,还是先缓一缓。
今日八卦李信上门挑战白猿拳。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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