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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围魏救赵(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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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发生了什么,和陆地上的战场当然没什么关系。

当清城大夫子带着新夫子打完了王桓部第三次渡河后,大河以北就乱成了一锅粥。

得到了王桓、独眼女人魏长官和薛长官的发电通报,赵西总督、京畿大总督和沧海总督集体出兵,从他们的老巢直奔东南而来。

被三股势力夹在中间,本来并没有派兵出来,而是原本正在和燕北总督打仗的赵东总督也敏锐察觉到了机会,也往南派出了一支军队,想要浑水摸鱼,尝试有没有机会捞一次大的。

四家总督从四面派兵,再加上本就在从南向北进军的魏长官部和薛长官部,无论怎么看,他们本该都能将这支新匪牢牢锁在包围网中,最后将他们一举吃掉。

可直到最后六方人马都碰面了,他们却都没有见到新匪们的半点影子!

这个时候王被打的消息才传来,这些撞在一起的人才都知道,好不容易打出来的新匪,居然又重新渡河回去,把王桓又打了一遍。

于是,四家从老巢中扑了空的部队由于不敢过于深入齐鲁,很快就收兵重新返回了他们各自的驻地。

而魏长官和薛长官两家人则从北到南,打算重新组织起人手,王桓则汇合了原本魏薛两家留在河北的部队,从齐州城渡河,从南向北,重新对这伙新匪进行包抄。

这一次,他们不再留下任何一个缺口,而是魏长官往西南,薛长官往东南,组成了一个极大的包围圈,务求一举将这伙新匪彻底消灭。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却从东边传来!

“你再说一遍!你再给我说一遍哪被围了?”

曾经在城中在蒲姑冯家做过客的薛长官猛然揪住了身边那名传令兵的衣领。

在如此寒冷的冬天,传令兵的额头却止不住地往外冒汗,他结结巴巴地说。

“蒲姑......蒲姑城被围了!到处都是新匪!不是我们追的......还有其他新匪......上千人!”

“我日他姥姥!!"

薛长官愤怒到了极点,他一把推开了眼前的传令兵,眼睛都变得赤红了起来。

蒲姑城没什么,可蒲姑城里的那个蒲姑冯家却对沧海总督很关键。

蒲姑冯家虽然是北境四大家里赵东冯家的分支,常常被赵东冯家称之为乡下的穷亲戚,可就是这么个穷亲戚却负责管理从蒲姑到津卫这一条线的铁路。

沧海总督需要蒲姑冯家的支持,也需要蒲姑冯家作为中间人来协调他们与津卫租界中洋人的关系!

就算是新令拿到了,都不如蒲姑冯家来的重要,无论怎么样,蒲姑城绝对不能出意外,蒲姑冯家也绝对不能出意外。

薛长官焦躁到了极点,但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失去冷静到昏头转向的程度。

“冯家自己不也有好几位高职在吗?剩下的那些新匪就算人再多,也基本都没有高职的人了,就算把整个城围住一号人又能干什么?”

“我看冯家是自己昏头了,情况还没有危急到那种程度,他们自己就先坐不住!”

传令兵只是咽了口唾沫,随后小心翼翼地说。

“新匪......新匪还有一个大职业者......”

薛长官一拳砸在了车门上,他咆哮道。

“那还说什么!把所有人都给我叫回来!去救蒲姑城!走!快点给我走!”

这道原本南北合围的紧密包围圈,此时在薛长官放弃了东南方向防守,转而去救蒲城以后,就此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其他两个方向的魏长官部和王桓部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得知了薛长官不声不响的直接带人走了。

这让魏长官和王桓全都气得破口大骂,两人这个时候就算反应过来,想要把薛长官空出的缺口补上,没那么多的兵,也根本来不及!

而当长官匆匆带人返回蒲姑城以后,才发现,原本将蒲姑城围住的新匪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大河南北两岸的兵为了围堵城大夫子那帮新匪,早就被他们全都带走,根本没人知道现在这群新匪到底去了哪。

正当薛长官憋着一肚子火,不知道该朝哪发泄的时候。

海上的消息终于传回了陆地。

新令没在陆上,而是出现在了海上,在被多方舰队的围剿之后,最终由沧海舰队的王烈成功夺走了新令!

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原本憋屈窝火的薛长官愣了好半天,脸上满是匪夷所思的表情。

在沧海,陆军和海军的关系很差,但让他感到不理解的却不是两方的关系。

而是新令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海上?

一开始往西边突围去攻打王烈部的新匪,全都是由高职组成的精锐,还是被叶清城,这个如今所有人都公认的北逃新匪领袖带领着。

薛、魏、王三家之所以愿意耗费如此大的代价去围堵这支精锐,不想去管新匪剩下的那支大部队,就是因为不管按照任何的常理来说,新令都应该是在叶清城本人手上才对。

就算退一万步说,新匪们阴险狡猾,冒险将新令留在了剩下的那支大部队中。

那支留下的新匪可是在昨天实实在在的围了蒲姑城。

海上的舰队在打谁?

王烈又是从谁手中抢到了那枚新令?

新匪这到底是要搞什么?

薛长官脑子里全是疑问,他表情凝重看向从沧海来的那名传令兵,再三确定,王烈拿到新令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王将军的那只爱鹰当着东寒、京畿两家舰队的面抢走了新令,而且他们随后在海上还打了一仗,王将军打沉了他们四艘船!”

听到这样的话,薛长官就知道这种众目睽睽之下的事应该假不了。

在公允教会往北境传开了新匪们手中有一枚新令之后,这些被派出来的长官、将军们全都让他们的属下深深将新令的所有特点全都记牢了。

新令上有洋人独特的巫术在,神州任何人都仿制不了,这是造不了假的。

确定了新令最终还是落入他们沧海手中之后,薛长官长舒了一口气,随后脸色上又开始变得阴晴不定。

王烈那边拿到了新令,是可以缓解他这边失利的压力,但王烈是王烈,他薛菜是薛菜。

其他的没有海军的总督下属都派系斗争不断,更何况陈博涛这个以沧海舰队为主的沧海总督呢。

以薛菜带领的陆军和王烈带领的海军,自从陈博涛占据沧海自称总督以来,便矛盾不断,而陈博涛看起来也乐见他们这种互相不对付的样子。

如今,他薛菜在路上寸功未立,王烈却在海上打了一场大胜仗,更是拿回了关键的新令。

那以后在沧海他的地位不是就要被王烈稳稳压上一头。

而且,现在新匪们到底去哪了,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在蒲姑城被围住的时候,北面和东面全都是空挡,新匪们只要想,他们既可以从北绕路再走西南,也可以经过沧海从京畿继续往北穿插去北元,更可以直接出海往辽东。

原本被堵死的三条路,如今却全都畅通,全都能走,那新匪们会选择哪一条,他们现在又到底在哪,没人知道。

薛菜此时却想不了这么多了,得到海上的王烈正带着抢到的新令返回沧海后,他也当机立断带着手下的大部队北返。

抢到新令后面的北境注定会不太平,和沧海毗邻的京畿、赵东、赵西乃至东寒四家都不会这样干看着沧海就这样将新令安稳地拿到手。

所以在新令得手之后,沧海总督陈波涛立刻召薛菜回防,同时在北返途中巡察扫荡,尝试寻找消失的新匪。

薛菜这边得到消息的时候,京畿魏长官部、赵西王桓部也全都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对于王烈在海上拿到了新令的事,两人第一时间的反应也是和薛菜一样,完全是难以理解的不可置信。

他们在陆地上打生打死这么久,对新匪合围了三次,结果最后新令根本就不在陆地的这伙新匪手上,而是在海上!

在震惊之余,他们也同样很快就有了动作。

新令既然已经被沧海拿到,那接下来针对那群新匪就不是重点了。

当然新匪该还是要剿,毕竟未来如果让这伙人在北境立足下来,难受的是他们这群人。

可绝不能让沧海总督如此安稳地拿到新令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新令如果落入那些商人一样的家族手中,也只是在帮洋人做生意,成为洋人在神州的搬运工而已。

可要是落入沧海总督这样的军阀手中,尤其在他沧海境内,津卫租界就是洋人在神州北方最重要的港口之一,极其方便与洋人接触进行贸易往来。

那用不了多久,沧海总督这个原本连北境前三都排不上的军头,就要彻底崛起了!

毗邻沧海的另外四家绝不可能就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新令是拿到了,可事情却还没有结束,只是开始!

鲁城,整个城市都张灯结彩的准备欢度新年。

在新夫子们从鲁郭离开后,最高兴的莫过于鲁城内的这些市民。

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鲁郭外的大地主、大工厂主,此前夫子在时,他们的土地被霸占,工厂被监管,很多事做起来都束手束脚的,全然没有在其他地方自在。

而现在,当新夫子都离开了以后,他们终于都能放开手脚了。

原本在郭东被新夫子们抢占了土地的地主们,要求大圣堂重新把被抢的地还给他们,被限制管理的工厂主们罢黜了以往新夫子在时所设立的那些条例。

除此以外,鲁城的市民们还听说,那些往北的新夫子们被北边一群穷凶极恶的军头堵在大河岸边,进退不得,只有死路一条,这让整个鲁城在新年的这一天陷入了更大的狂欢。

大圣堂也布置好了各种喜庆的灯笼,鲁城的夫子们全都换上了新年新衣,出门见面就是互相恭贺新年。

此时的鲁城全然没有了一周多以前的那种混乱不安的气氛,新夫子们的离开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满意,都很高兴。

新年大典也在神州新年己巳年的第一天正式召开,《公允法典》会在这一天开始正式进行一年之始的修改编撰工作。

那些有资格参与这起盛会的鲁城夫子们,也不觉得新年加班辛苦,而是一大早就往大圣堂赶。

巡察主教来的也很早,是所有主教中来的最早的一个。

他身材挺直,脸上始终带着笑,和那些与他打招呼的夫子们点头示意,就像是在大圣堂中散步一样,来到了大圣堂的后花园。

冬天当然没什么人来赏花,这里只有一个老农一样与这座恢弘壮丽的建筑格格不入的老人正握着扫帚清扫这花园的石板路面,同时给花草施肥、修剪。

巡察主教就这样站在花园那巨大的玻璃穹顶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着老人在园中劳作。

老农一样的老人像是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只是在精心将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我准备在今天法典修改开始之后,向牧首提议,将四十八年前,你加在法典上的那些东西全都清理掉。”

良久之后,巡察主教才淡淡开口道。

听到这个声音,老农像是才发现花园来人,他直起腰,看向那站在门前的巡察主教,笑呵呵地道。

“主教大人想要做什么来这和我一个清扫教士说干什么?我还能阻止主教不去这样做吗?”

巡察主教只是看着老农那张满是粗糙沟壑且被晒的黑黄的脸,像是想要从这张脸上看出什么或气急败坏,或愤怒、或无力、或阴沉的情绪来。

可从始至终,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老农就像是听不懂他说的话一样,只是笑呵呵的还在忙着自己手上的活。

巡察主教眯起了眼睛,他再次开口。

“大河最近可不太平啊,北边的那些臭丘八没大没小的,居然敢往这么南的地方来了。”

“沧海的人封住了海和蒲姑,赵西的人封住齐州和河西,京畿的人挡住了河北,据说他们已经组织起了一支巨大的包围网,眼下正在收网,抓什么匪呢。

老农只是用扫帚指了指在花园中一只蜘蛛结成的网,他笑哈哈的说。

“那张网有这张网大吗?”

说罢,他便一扫帚将网扯断。

巡察主教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老农。

“海上还传来消息,沧海总督下属的海军将军王烈,在公海上打沉了一艘从千城港离岸的客轮,并且从客轮上缴获了一枚新令......好好的一枚本应该属于我们鲁城大圣堂的新令如今却落入了一个军头丘八手上,这是谁的责

任?”

老农却挠了挠头。

“这总不能是我一个清扫教士的责任吧?哎呀,主教大老爷一大早来我这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我人老了,您的一句话我听不清也听不懂啊。”

巡察主教的脸色此时已经彻底转冷了。

原本他想在老农脸上看到的表情没出现,反而在自己脸上出现了。

盯着老农又看了一会,巡察主教冷哼一声,甩着袖子,转身便从花园中离开。

在他走后,老农继续悠闲地忙着手上的活,甚至比巡察主教来之前,看起来心情要更好了。

好到口中哼起齐鲁这边的民间小调,当他手中拿着园林剪刀,转头再看向那被他一扫帚扯开的蛛网时,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离开花园的巡察主教回到了自己在大圣堂中的办公室。

他来的时候,秦正已经坐在一张书桌前,眉头紧皱的看着桌子上的一张地图。

在发现巡察主教进来之后,秦正起身,认真且严肃地对他施了一礼,随后才重新坐回到桌前。

“看的怎么样了?知道那帮新匪们是怎么打的了吗?”

巡察主教坐在了秦正对面,也看向了桌子上的那张地图,淡淡问道。

地图上此时已经被秦正划出了很多条不同的线条,在巡察主教问出这个问题后,他便开始讲述起了自从得到了北边传来的各种消息后,自己经过一晚上思考得出的结果。

“新匪们这次所做出的部署与谋划完全不像是那几位大夫子的手笔。”

秦正在大河南岸,在清城大夫子他们最初藏匿的芦苇荡所在区域画了一个圈。

“在上贤夫子为他们争取时间,让新匪从鲁郭平安离开后,以他们的前行速度,最多只能带着那些物资抵达到这一片区域,随后我们便在北境发出了关于新令和人头的悬赏通缉令,北境的大批军头南下,将他们堵在了大河

南。”

“这个时候,他们本来是一个必死之局,我能想到的,最多就是三位大夫子带着最精锐的那一批高职新匪和新令一起,抛弃剩下一部分累赘,朝一个薄弱的地方,比如西边的王桓部,从他那强闯出去。

“新匪们第一时间的反应,也确实是这样做的,但实际上去打王恒的只有清城大夫子和近百名高职,另外两位大夫子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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