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跟在他身后。
烈焰则被皇太极拉着去吃晚饭了。
寝殿外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段凌霄在门口停下脚步。
看到萧梦雪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手中捧着一卷书，嘴角挂着一丝细微的弧度。
她的腹部在午后的阳光下勾勒出一道饱满的轮廓。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段凌霄从未见过的柔和光芒。
“医官说你要生了。”段凌霄没有寒暄。
“你感觉怎么样？”
萧梦雪放下书卷，仰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初：“感觉孩子一直在踢我。”
段凌霄在她面前蹲下。
手掌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腹部。
掌心下的胎动比之前更加有力。
像是两个小家伙正在里面踢踏着。
已经迫不及待要出来看看这个世界了。
“大哥，”小白蹲在门口。
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萧梦雪的腹部。
“本汪能感应到，里面有两个心跳。”
段凌霄没有抬头：“嗯。”
“一男一女。”小白甩了甩尾巴。
“你小子有福了。”
段凌霄没有理它。
他继续蹲在萧梦雪面前。
掌心贴着她的腹部。
感受着里面那两个小生命传来的微弱而坚定的脉动。
这一夜，萧梦雪睡得格外安稳。
段凌霄没有回修炼室。
而是靠在寝殿外侧的廊柱上，闭目养神。
小白的脚步声在院子里来回巡逻了一圈。
然后趴在了门口。
医官们在偏殿待命。
接生用的灵药和符咒已经全部备好。
翌日清晨。
天色还没完全亮透。
段凌霄就听到了寝殿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响动。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门被推开。
一个医官快步走出来。
面色紧张却带着一丝喜色。
“陛下，要生了！”
段凌霄站在廊下，没有进去。
寝殿内传来萧梦雪的呼吸声。
急促却克制。
夹杂着医官们低而快的指令声。
小白从门口站起来，走到段凌霄脚边蹲下。
“大哥，”小白的声音很低，只有段凌霄能听到。
“别担心。”
段凌霄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
双手垂在身侧。
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扉上。
过了不知多久。
寝殿内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
段凌霄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声啼哭。
声音比第一声更加清脆。
门被推开。
一个医官抱着两个襁褓走出来。
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陛下！是龙凤胎！”
段凌霄低头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襁褓。
一个裹着淡金色的襁褓。
一个裹着银白色的襁褓。
两个婴儿的面容尚未完全舒展。
但那双眼睛却已经睁开了。
暗金色的瞳孔中流转着与段凌霄一模一样的细微光晕。
“男孩先天有轩辕血脉和疯魔战血的底子。”
“女孩体内的混沌之力更加纯粹。”
医官将两个襁褓往前递了递。
“两个孩子的天赋都好得惊人！”
段凌霄伸手，心中也无比激动！
他终于……要当爸爸了！
轻轻接过那个裹着淡金色襁褓的男孩。
臂弯里的小生命轻得让人不安。
但他的心跳稳定而有力。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股细若游丝却清晰可辨的暗金色波动。
“男孩叫段天命。”
段凌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笃定。
“女孩叫段剑樱。”
他低头看向那个裹着银白色襁褓的女孩。
她安静地躺在医官臂弯中。
一双暗金色的瞳孔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段凌霄嘴角微微弯起，没有再说话。
小白从他脚边绕过来。
伸长脖子看了看两个襁褓。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本汪当叔叔了。”
段凌霄走进寝殿。
将段天命放在萧梦雪枕边。
萧梦雪靠在床头。
脸色带着初为人母的苍白。
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段天命……段剑樱……”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
然后抬头看向段凌霄：“你什么时候想好的？”
段凌霄在她床边坐下：“刚才。”
萧梦雪轻轻笑了一声：“不愧是取名鬼才。”
段凌霄没有反驳。
他伸手将那个裹着银白色襁褓的女孩接过来。
让两个襁褓并排放在萧梦雪身侧。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左一右。
两个小家伙在靠到一起的瞬间。
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段凌霄看着这一幕。
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龙腾计划已经覆盖了全境。”
“铁血长城重新建起来了。”
“无边之海的威胁也解除了。”
段凌霄说，“从今以后，他们会生活在一个不用提心吊胆的世界里。”
萧梦雪看着他：“你又要走了？”
段凌霄沉默了一下。
“墟圣殿不会善罢甘休。”
“南洲那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但我会等孩子满月之后再走。”
“你要说话算话。”
“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日子。
段凌霄没有离开寝殿太远。
他白天处理公务，傍晚回到寝殿。
坐在窗边看萧梦雪给两个孩子喂奶换衣。
段天命和段剑樱长得很快。
出生才几天，已经能睁开眼睛打量周围的人和物。
小白每天都会在寝殿门口蹲一会儿。
伸着脖子看两个襁褓。
然后低声念叨两句：“本汪的侄子侄女。”
一个月后。
段天命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
暗金色的瞳孔中流转着极其微弱的混沌之力波动。
如同两盏刚刚点燃的小灯。
段剑樱的瞳孔则是更加纯粹的暗金色。
目光落在物体上时。
会在表面留下一道极淡的暗金色光痕。
如同尚未消散的烛火余晖。
段凌霄站在窗前。
身后是睡熟的萧梦雪和并排躺着两个孩子的摇篮。
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洲壁松动后，墟圣殿的人随时都可能穿行而来。
他不能留在葬龙墟坐等对方上门。
第二天清晨。
段凌霄站在议事殿中。
面前站着皇太极、轩辕霸天、洪玄德、徐玄机、岳战南、申屠飞雪、卓不凡。
还有柳露白、涂傲薇、澹台明月、楼海岚。
所有人都到齐了。
“龙腾计划已经覆盖了八十一座行省。”
段凌霄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可辨。
“葬龙墟的新一代正在成长。”